昨夜军帐外,夜深人静之时,桑盼约他商议,可说是商议,实则不过是她的威逼利诱罢了。
此事若能事成,以桑家在朝中的影响力,扭转局势,迎李淮颂登基也未尝不可,史书上一笔不过留给后世功过评说,他们只要当世之福便可。
可桑厝虽有心控权,玩弄皇家权术,却从未想过反事,再往前数三代,桑家也是一代忠良,只不过到后面有吞象之心罢了。
这种走钢索的冒险,他自然不会去做,但桑盼却拿出了让他不得不妥协的筹码——
昨夜连夜部署下去,嵩山猎场方圆二十里内都不会有人经过,皇帝的禁军羽林也早已通过换班神不知鬼不觉换成了桑家心腹,只为成事。
御台上,只留下了一个晕死过去的李磐,血糊了一地,他看见应江在桑盼耳边二语了几分,二人越过官舍,不知去了何处。
若此时反水,可还有转圜的余地?
可桑盼扔给自己的筹码,个个都是能让桑家九族全灭的条状。
闭了闭眼,他深吸了一口气,身后的文臣见不得他这副模样,骂了一句,脱了鞋拿在手里就抽了过来。
“冷静!冷静啊诸位,这样非但帮不了皇上——”
理智的声音存在了片刻,便被激愤的人群淹没。
官舍之外,应江手中捧着什么东西,正递给了桑盼:“娘娘,方才截获的递来猎场的邸报。”
涂着丹蔻的指甲摩挲过简陋的纸张,两指使力,几乎要将那张纸碾碎。
“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