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准粗喘着气,胸口上下起伏着,指着他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。
许温之甚至不顾一旁逆党的阻拦就要冲上来:“殿下、殿下!陛下气急,您得让太医救治陛下啊!”
“多嘴,”李淮颂凉凉地看了他一眼,“把他拖下去!”
早已与他们达成一致反意的禁军近卫应了一声,紧接着便托起许温之,便要硬拽着他离开。
不过片刻之间,禁军尽数倒戈,将马场上下围了个水泄不通。像是一早便计划好了这样的发展,原本本应忠于皇帝禁军被彻底调换,禁军竟然成为了反贼挟制皇帝的工具,实在可笑。
顾云篱也忽然明白了这几日这群来回换值、以及深夜密探之人都是为何了——她想过没憋什么好事,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事。
马场重的官员们回过味儿来,一时间都开始对台上违逆之人的口诛笔伐,战火没一会儿便烧到了左相头上,作为桑氏母家,这件事他绝对不可能再撇清关系了。
林胥黑沉着脸,上前狠狠揪住桑厝的衣领质问:“皇后携二皇子谋反,你敢说你毫不知情?!”
“其中有没有你的助力,恐怕你自己也不敢说!”
身后,一群官员指着他的鼻子大骂,痛呼声此起彼伏。
“父子相残,何至于此!”
可他面沉如水,面对周遭的辱骂声,半天都没有动弹,只是紧紧盯着御台上的乱象,似乎仍旧在权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