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准忽然一阵失力,跌坐在身后软榻之中,许温之与顾云篱赶忙上前,却被他摆手挥开,撑着一口气道:“叫人取笔墨印玺来!”
“皇天后土在上,陛下果真想好了?”忽而,久未出声的桑盼在一旁开口。
今日敷得粉,抹得唇,令她侧眸看人时,忽地让人幻视一只吃人心肺的鬼魅。
顾云篱心忽然急速跳动起来,许温之因方才李准那一拂,趔趄地还未站稳,此时正被她扶着,忽而,眼前景致变慢。
身着直裰的内侍忙不迭将早已备好的东西呈上,跪在了李准身前。
那象征帝王权力的玉玺摆在漆黑的托盘上,日光照射下,泛着一阵阵光,顿时,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来。
李繁漪握住椅臂,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。
世间不向往权力的人能有几何?不光是她,李磐也好、李淮颂也罢,就连桑盼,一时间都盯着那东西不动弹,仿佛呼吸都要停止了。
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的魅力太大,难怪天下逐鹿,皆为此物。
第216章 父子相残,何至于此
除了玉玺,那上面还摆着一张早就便写好的传位诏书。
桑盼目眦欲裂,手指划过椅臂,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响声。
内侍浑身发颤,托举着手中的东西,缓缓向李准呈上。
变故在此刻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