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心脉有些过快,过度劳累之外,李准的身子罕见地没有什么其他差错。
没有皇帝的命令,下面的群臣没有人敢提前离开,而李准坐在软榻上,喘息着调息。
一阵阒寂,桑盼垂着眸,手心里还有一串佛珠,在她五指之间静静受着盘拨。
李淮颂也端坐着,目视前方。
余下的李繁漪与李磐也沉默着,都在等待着李准发话。
几颗药丸下肚,总算将他这口气喘顺了。
顾云篱适时地想要退下,可御台旁不知何时站了四五个禁军,将下去的路堵住,她刚想开口请他们让一让,另一边的李准却在此时开口了。
“许久没有这样……诸臣与我共聚一地的场景了。”他声音不大,但全场没有额外的声音,是而,却也格外清晰。
御台上的众人与群臣微微有了些反应,而李准继续说道:“自今春,太子北征鞑靼失踪,朕一病不起,耽搁朝政,又出了西南乱事,是我之过错,国之不幸,民之哀。”
照这个架势,倒像是他要出一道罪己诏了,众人连忙山呼怎敢。
“有诸君为我撑下这李家半壁江山,实乃朕的幸事。”
李繁漪动了动眸子,一只手缓缓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,她双睫颤了颤,向一旁看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