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见自己胸口里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。
台下群臣都是人精,话说到了这份上,自然明白李准接下来想要做什么。
二皇子监国时,几乎要对储位志在必得,如今李准却不愿立他,仅仅只因是他品性的缘由吗?宗室子李磐还不如李淮颂,昨日马场的表现,任谁都对这位世子有些微词。这之后的缘由,无非是愈加势大的桑家,招来了李准的警惕,左右二相之争已久,时至今日,总算要有个说法了吗?
“宗室子李磐,出于真定府,性情温良,虽德才欠缺,但却终是能培养而来的。”
李磐快要忍不住笑容,跪在李准脚边,小心翼翼抬眸,却猛然一寒。
他对上了一旁桑盼森寒的目光,一瞬间,几乎快要以为她要将自己拆了吃了。
“今日当着众臣的面,朕、朕硬撑着这口气,将这悬而未决的事情说个清楚!”李准重重咳嗽了两声,听得人心惊。
顾云篱忽然有些猜想,今日李准身体无碍,莫不是临死之前的回光返照?
“册立……李磐为储君,待朕西去,封二皇子为骊山王,长公主李繁漪……代为辅政!”
语罢,众臣哗然。
放着现有的皇子不立,反立一个宗室子为储君,哪有这样的道理?反对的声音大有人在,豊朝自建朝来,言官文臣之力便不可小觑,甚至可撼动立储立后之事,一时间,声音大响,吵得人脑袋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