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琢磨着,就见一个身着襕袍的官差走来,朝正忙碌的众人望了几眼。
“后日秋猎开幕后有捶丸马球赛,马场上缺几个捡马粪的,你们谁要来?”
与这些秽物相关的事情,人们都默契地迟疑了一瞬,思索着要不要忍一时去马场上见见世面时,有个人几乎是没有思考,便大声喊道:“我!!”
一众粗布衣裳后,有个人身宽体壮,举着手喊叫着。
君子能舍小节,捡个马粪的事儿而已!
萧介亭如是安慰自己。
秋猎前的前二日,被禁足许久的皇后桑氏终于被恩准解除禁令,准允一道去往猎场共赏。
皇帝与皇后为万民之表,再将帝后感情不睦的事情闹大了也于一国稳固不利,是而,这个决定并未有多少反对的声音,而经此一事的桑盼,似乎也终于明白了皇帝的苦心,整个人都显得淡薄了几分,从坤宁殿出来后,还呈上了厚厚一沓一笔一划抄写的经文。
嘉兴二年桑氏受选入宫,从西南一路来到东京,在一众臣子推举之下被选为继后的人选,近二十年的时光,帝后“相敬如宾”,既没有多么受宠,也没有多么受冷遇,也顺利诞下一子,这正是臣子们乐意看到的。
出坤宁殿这日,桑盼平日里最爱穿的艳色衣裳也换成轻简的素衣,连同这几日安安分分做事的李淮颂一起到福宁殿侍疾。
这两人在身旁,顾云篱如芒在背,施针罢,嘱咐了汤药,便见桑盼端着药碗与李淮颂走了进来。
立在一旁,这人虽然没有看自己,但无形的压力已经弥漫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