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刚提了重开大理寺卷宗,到后晌就失火,到底为了遮掩什么,简直快要把答案贴在人脸上了。
但这手段未必太拙劣,更是有些泼脏水的嫌疑,群情激动地要把房顶掀了的有,而想冷静下来思考的也有,眼看原本斯斯文文的一群臣子快要在殿上开始互殴了,气得几个老臣颤颤巍巍地喊了几声“有辱斯文”,最终被更大的争吵声掩盖下去。
原本病榻上还在斟酌的李准听闻此事,垂死病中惊坐起,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,顾云篱满头大汗地扎针,这才悬崖勒马,没闹出大乱子来。
闹到这个地步,再不决断,就真要出事儿了。
许温之端着笔墨与印玺,一声大气不敢喘。
扎了满头银针的李准疲惫地靠在软枕上,颤颤巍巍地拾起印玺,看着内侍提前为他撰写好的开卷文书。
顾云篱候在寝殿外,心中也知晓,寝殿之内究竟在做何事。
一颗心脏鼓动,她面上平静,但胸腔内的心脏的搏动声不止。这件事,终于要有个结果了,旧案重开,便有重审,桑氏如今成倾颓之势,这真相宛如一颗莲子,就这般一层一层剥开,才可见其中。
片刻后,顾云篱听见一声重重的叹息,而后,许温之走出来,手中托盘里的折本也已合上。
“交予中书核查审阅。”他将东西交予内侍,轻轻松出一口气来。
紧接着,他转过身对顾云篱道:“顾大人,撤了针就可离开了,官家累了,想多休息一阵子。”
“明白,有劳中贵人。”
许温之目送着她离开,复又折返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