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禾?便是邱以微的孩子,隔着屏风,她遥遥看见了那个在摇篮中,孱弱地不像是一个月大的孩子,就连母乳都不怎么会咬,还需乳娘时时刻刻喂着。
这样的小家伙,怎么能受得了沿途去西山的颠簸?
踌躇一番,这样的想法还是作罢。
回去的路上,邱以期泣不成声,白以浓却只觉得那几日脑袋空空,仿佛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
回到西山,她失魂落魄地收拾屋内,翻动匣屉,却轰然掉落出厚厚一叠的信件,散落满地。
她低头一封一封去捡,手背却一湿,不可置信地眨眼,泪滴掉落得更快,打湿了她的手背——迟来的眼泪汹涌地落下,将信封都打湿,洇出了那之后信纸上的字迹。
切磋的约定成了泡沫。
白以浓方才发现,自己并非无情。
满山的人,她与师尊、长老并不亲厚,遑论其余师姐兄妹,在这西山之上,唯一称得上联系紧密的只有那个带她走上山阶,切磋时会亲自扶她起身的师姐。
此后,西山陷入了数十余年未有的混乱,掌事之争愈加激烈,邱以期加入其中,而远在东京的林胥抛来了橄榄枝,彼时他正上任龙门中央镇官,寒门出身,压不住其中势力,刚好与争夺掌事之位的邱以期相互扶持,各取所需。
虽有前嫌,但年幼的林慕禾还在东京生活,他忍不下心与这个人彻底割席,而西山的争斗不止不休,邱以期答应下来。
白以浓默然,收拾行囊,开始长达数年的闭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