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口重重一颤,顾云篱未来得及反应,身体传来的一阵锐利的疼便先一步划破心脏,温热滚烫的鲜血溢出,她张了张口,无数言语在喉头滚过,到最终,只剩下一句“抱歉”。
她的话,就像是一个印戳,将林慕禾心中的一切证实,盖下定论的章。
心口传来不比顾云篱轻松几分的疼,她又想哭了,可还是忍住,看着顾云篱,看见她犹疑的脚步,她心里酸涩地说不出话来,眼中的人好似一只被丢弃的猫,可怜却又矛盾地站在原地,踌躇,犹豫,半晌没有动静。
一概是她走向自己,现如今,这也该倒转过来了。
林慕禾眨了眨,深吸了一口气,藏在白衣之下的手紧紧攥起。
“我不是有意……”
“云篱。”柔和得好似今日的晨雾的声音在身前响起,顾云篱确定心意那晚,无数次想过她轻唤自己名字的模样,场景,却从未想过,会是今日这样。
她愣愣站在原地,双眸颤颤,瞳孔之中好似久未经风的泉水突遭柔风,泛起一阵接连不断的涟漪。
“我知你心有悲戚。”她想笑,安慰顾云篱,可勾出的笑,却总带着悲意,“前尘漫漫,世间愁苦万千,我先前总想,为何你不多笑笑?”
一时间,所有的声音止在嗓子里,顾云篱不敢呼吸,屏气凝神,只怕错过林慕禾任何一句话,一丝呼吸。
“如今,我知道了。”她笑了笑,悲意褪去,只剩下那仿佛能宽和一切的温柔之意。
“我愿与你解仇怨,明真相。”她说着,朝自己走来。
风起,腕间的骨铃轻轻作祟,细微而清脆的声响密密,一如顾云篱此刻狂跳的心脏。
她记起了,那多次将自己拉出梦魇,搅散梦中迷雾的声音,一声声如魂魄颤抖的声音,震入心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