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拿一趟东西,”顾云篱眨了眨眼,把手中的药箱搁下,“官家还需多日诊治,圣人下令,未来几日,我都要在宫中随侍。”
林慕禾眸子颤了颤,看着她,一时间无言。
“本来攒着许多话,想昨日与你说,”顾云篱眼神黯了黯,叹息了一声,“孰料有这种变故。”
如今再说,似乎也不是时机了,自己已经完全走入李繁漪与朝中势力角逐的泥潭之中,尚且难保自身,此时再将那些往事讲与她听,让她知道一切,再让她成为自己的共犯吗?
若平反这一路要死一人,她只希望那个人是自己。
林慕禾,她已经经历过太多的苦难,往后的余生之中,就应当是一江水平,坦途无碍的。
嘴唇颤了颤,林慕禾听见她的话,脑中忽然恍然。
汹涌的情绪在此时冲破了闸门。
她忆起昨日在书房见到的一切,心中痛意竟然比昨日还剧烈,无数信息宛如碎片在脑中飞快飞过,长天秋水,她身子泛起一阵颤抖,不知是因天寒还是情绪作祟。
顾云篱也瞧见了这个细微的变化,就要上前:“天冷,你怎么不多穿些?”
一阵晨风吹起,卷起地上干涸的花瓣,从她眼前吹起。
林慕禾便在那花之后。
她忽然开口:“昨日,我在书房中看见了。”
顾云篱正欲上前的动作倏地一停。
“顾神医,你是不是早知我眼疾的秘密?”她的声音却没有停顿,一字一句,传入顾云篱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