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顺着声音,朝来处看去。
朦胧的夜色与微显的晨光交织,有些矛盾地笼罩在院中人的身上。
她还穿着那件朦胧素雅的蓝色纱衣,听见她追出来的响动,是而微微侧了侧头,朝这边看来。
眉眼浸润在晨起薄薄的晨雾之中,她勾了勾唇角,露出个歉然的笑:“仔细声响,还是把你吵醒了。”
还想说的话未说完,顾云篱猝然止住话音。
因为她看见了林慕禾脸上划过的一道泪滴,紧接着,就好似昨夜那场骤雨一般,越下越大。
她哭着,手心里还皱皱巴巴揉着什么东西,顾云篱赶忙要上前:“怎么哭了?”
“你留下的花笺,我看见了。”她哭着,声音却依旧清晰。
眉心颤了颤,顾云篱自然知道她说得是什么,于是无奈笑了笑,止住脚步:“抱歉,未能和你赴约。”
林慕禾抹了一把泪,暗骂自己失态,咬着嘴唇,看着眼前的人,心中的情绪就好像打翻了调料罐子,她分不清是什么情绪,百转千回,纠缠在一起,烧灼着她脆弱的心房。
该说句什么好?
目光垂下,看见顾云篱手中提着的药箱,她咬了咬唇,问:“你要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