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被她这么一说,顾云篱顿时有些窘,忙揖道:“殿下说笑了,我和林姑娘……”
“诶。”李繁漪摆摆手,“我又没说什么,你急着解释什么呢?说正事。”
话被堵了回去,顾云篱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有些欲盖弥彰,于是低下头,抿了抿嘴唇,继续听她说话。
“你也看得明白,如今无论大内还是朝中,局势混沌,水火不容,”李繁漪叹了口气,“既然你有所求,我有所需,为何不能一道呢?”
顾云篱皱了皱眉:“这与最先开始与殿下约定的,已经大不相同了。”
“我不问你想探查什么,且无论如何,都会尽全力保你,助你,”李繁漪忽然压低了声音,“官家难说能挨到今岁之冬,他必须清醒过来,否则我李家国祚,就要毁于外姓之人手中了。”
她神情严肃而认真,几乎是一字一顿地给了自己承诺,顾云篱终于动摇了。
“崔娘,取纸笔来。”她见顾云篱神色间还有犹豫,扬声让人取来纸笔,洋洋洒洒写下一张字据,又盖上了自己的私印,“以此为证,若官家清醒过来,我许你百金,和寿昌坊的宅子,如何?”
这样一来,也足以看见她的诚意,顾云篱眨了眨眼,叹了口气:“我可以答应殿下,但……还请让我医治好林姑娘,再为官家医治。”
李繁漪笑笑,将那字据塞给她:“我就喜欢顾娘子爽快性子,只要应下便好,其他……都看顾娘子的意思。”
禅房的另一处隔间内,女史们捧着那些流光溢彩的蜀锦,正笑吟吟给几人介绍。
随枝和清霜看得眼花缭乱,见一个爱一个,那捧着料子的女史见林慕禾半天没有动静,上前柔声问她:“娘子不来摸摸这料子?我可以给娘子一一描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