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罢,林慕禾脑中的那块一直缺了一角的拼图这才终于拼凑完整,这场几乎让所有人重伤的局,从一开始便是有人恶意盯上了自己——与何照鞍曾有苟且的林慕娴被威胁,情急之下将她这个庶妹卖了出去,伙同旧宅的马厩小厮,骗取信任,骗出城外,好让等候多时的何照鞍将自己抓取练成药人抵债。
可笑先前的自己一再忍让,却换来步步紧逼,不但没能脱险,反而还将小叶的性命也搭了进去。真是所谓以地事秦,犹抱薪救火,薪不尽,火不灭也。
“我按插进赌坊的线人来信,赌坊制的药人,近来却并未流向江湖之中,反倒……指向内廷。”
“内廷?”又是大内,又是蛊虫所炼的药人,这两项碰在一起,便过于敏感,引得顾云篱不由得重视起来。
“还在查,”李繁漪喝了口茶,“今日碰巧与你们撞上了,又涉及林二娘子的旧敌,这才叫你们来说这事儿,若我查出幕后主使,还要牵连几位,再做一次证言。”
“若能让这几个恶人一命偿命,但凭殿下支使。”深吸了口气,林慕禾指尖还是发凉,却仍旧语气坚定。
“有这话便放心了,”李繁漪道,又勾手叫来几个女史,“先前宫里上贡几匹蜀锦,我用不上,就给二娘子你们用吧。”
“郑宫人,带几位去瞧瞧料子吧。”
顾云篱也起身,正打算谢过她,却见李繁漪朝她勾了勾手,眸色有些幽深:“顾娘子,我还有些事情想与你说,先留下吧。”
刚走出没有几步的林慕禾停下脚步,有些隐忧,似乎是想知道李繁漪究竟想做什么。
看了看李繁漪的表情,顾云篱应下,走上前拍拍她的脑袋:“去吧,若有好看的样式,给我留一匹,如何?我和殿下谈罢,就去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