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还想拿殿下举办品香会的事情说事儿,但你猜怎么着?那人查了《玉匣记》,上面分明写着‘病者居所东行,江水之上,得遇花神,敬献牺牲以恭送’。”
清霜不解:“敬献牺牲?”
“矾楼坐于大内东,建在江水上,而那日,死了的那个‘药人’,便是书中所说的‘牺牲’。”
拿茶勺搅动茶汤,片刻后,茶已成型,顾云篱放下茶具,分出来三只建盏,将茶汤一一注入,推到了几人面前:“死者死于花台上,公主所言‘去祟送花神’,自然也成立,再以此指摘,便就有针对之嫌了。”
听罢,清霜呆呆端起建盏,还是觉得荒唐:“死了人,就是送神了?”
“这些事,很难论对错真假啦。”随枝怜爱地看了她一眼,抬手接过那建盏,闻了闻,“顾娘子好手艺!”
“二皇子也知道,再揪住这事儿不放,不会有好结果的。”顾云篱补充道,又轻轻点了点清霜的脑袋,“还未说,她近来对你分外亲近,我们虽是盟友,可还是要再多个心眼的。”
讷讷应了,清霜端起那盏茶,喝了一口:“好苦!”
随枝瞥她:“哪有你那么牛饮的?茶,是用来品的……”
看着那茶,清霜只觉,这世间弯弯绕绕,复杂如这点茶,她品不来,也不知何时才能参透学会。
祭祖时日将近,林家寒食三日,满府上下,不得违令,就连做为客人的顾云篱一行,也被迫吃起了寒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