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日吃些寒凉的素菜,哪怕是身体羸弱的林慕禾也不能免去,于是深夜里,阖府歇下,清霜偷偷开起小灶,也不敢大动明火,只做了些温热的小菜热粥,在林慕禾房中悄悄点一盏灯,几人凑在偷摸吃罢,连续几日,总算挨到林家祭祖之日。
这日,就连数日没有音讯的林宣礼都风尘仆仆地回来了。
作为外姓人,顾云篱不能陪同,只能等待着。
七月十五,天气阴沉,又是一副要下雨的样子,府上无人敢高声言语,林氏族人齐聚宗庙,点高香,献牛羊牲畜,以求先祖庇佑。
跪坐在蒲团上,林家族长在巨大的香炉前复诵祖训,冗长无趣的环节,令在场的人昏昏欲睡。
恍然不觉间,林胥却猛然扔出来一记重弹——迎邱以微牌位如宗祠受香火。
尽管不少人心中并不同意,可碍于如今林胥在朝中的地位,族中不知多少人要受他庇佑,饶是再不反对,也只能应下。
这其中,便有怒极,却只能隐而不发的宋氏。
听见府中有动静时,已经是将要入夜的时辰,在观澜院外等候了一整日的顾云篱提灯看了许久,也不见回来的人中,有林慕禾的身影。
随枝看得也心急,便随机扯了一个路过的小厮,问:“我们家娘子呢?怎得还不见她回来?”
那小厮瞧见她是观澜院的,眼神躲闪,半天不见回应,看得随枝一阵窝火,“啪”得一声打在一旁的墙上,高声问:“问个事情,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半个字,就这么难答吗!”
看着那小厮的反应,顾云篱面色沉了下来,心中也忽然有了猜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