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日,陈留。
临时搭建的难民棚吵吵嚷嚷,有妇人的哀求,抑或是不知缘由的谩骂声,或是孩童的啼哭声,无比纷扰,听得人心头火起,烦躁难忍。
看守的官兵亦有些不耐烦了,忍不住向身边的人抱怨:“南蛮子真能跑,竟然一口气跑来这里,到头来还得是咱们来管这烂事!”
“难民一多,最易生时疫,今日不是说有阆泽的人来给这帮人看病么?怎么还不见踪影?”
那官兵说着,身后却蓦地伸来一只手,在他肩上轻轻一拍。
纵使青天白日,这么一下子也险些给人魂吓出个好歹,他惊叫了一声,提起长枪连连后退几步,才看清方才拍自己的人。
来人一身轻简的灰色布裙,背着一个半人高的药箱子,身后还跟这个个子很高却佝偻着背的人,低着脑袋,十分可疑。
“你是谁?!”他松了口气,没好气问。
“在下正是收到阆泽飞笺,特来援助难民的郎中。”来人和善地笑笑,朝两人拱了拱手。
“噢……那他又是谁?”那官兵说着,提着长枪指了指她身后的人问。
“是我老家跟来的药童,是个治不好的偻子,一脸麻子,从小自卑,不敢面目示人……”
“说那么多没用,十分可疑,抬起脸来!”毕竟至今陈留城墙外还贴着某个通缉要犯的告示,他们也不敢松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