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,一同出了船舱,来到甲板之上。
河面风速正好,暑气也被冲淡了许多,清霜正扒在船边四处张望,码头上,送行的旧宅一帮人摆着手,其中以季嬷嬷最为卖力,一边摆手,一边还拉长嗓子喊:“姐儿,回了东京定要稍封书信回来——”
这回,是真真切切要去东京了。
周遭忽然涌来些实感,顾云篱的手忍不住颤了颤,她做了个深呼吸,才平复下来。
那个噩梦里燃烧着大火的地方,也是那个承载着亲族记忆的地方,更是她前半生最温存的残留之地。
此后,便真的没有回头路了。
她誓要亲手将旧案的蒙尘擦拭干净,将真相洞悉,公布于世人之前,还亲族世人清白,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。
手心忽然一热,她猛然回过神来,身侧也不知何时站了一个林慕禾,她抚上自己的手,察觉了掌心的汗,轻轻一笑,歪头问她:“顾神医,在想什么?”
是了——还有一件事,那便是为她医治眼疾,将困扰她半生的眼疾之谜一一解开。
“没什么,”她拨了拨被江风吹乱的发丝,回握回去,“许久没有去东京,一时间,百感交集罢了。”
且看她的神色,应当与自己差不多。
由此,方得始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