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里,”说话间,隔着一道薄薄布料的手指已经盖住她脖颈上的湿痕,轻轻为她擦拭,“没有擦干净。”
她毫无预兆伸来,林慕禾便被她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缩了缩脖子,听见她嘴里的话,方才木登登地僵在原地,任由对面的人为自己擦干。
脖颈擦完,她又屈指拨下她黏在鬓角处的湿发,顺着水痕擦干。
那帕子上沾着她衣料上的药香,本应是让人立时清醒的味道,林慕禾却蓦地觉得脑袋发懵,直到她擦拭干净离开,那药香浅淡了几分,她才觉得眼前清明了几分。
她心猿意马的时候,顾云篱却想,以后回了东京也无人照料她,这些起居又该如何?
果然,早些医治好她的眼疾才是上策,只是右相突如其来的家书,又不得不暂时搁置。
她有些头疼的蹙眉,清霜也匆匆洗漱罢了,进来收拾好东西,背上小包,也没注意到两人不对劲的气氛,招手道:“姐姐,我收拾好了,咱们走吧!”
有些含糊暧昧的氛围戛然而止,林慕禾却兀自松了口气,抹了抹有些烫的耳垂,忍不住轻呼出一口气。
跟随旧宅车队,一路马车行路平稳,只用了多半个时辰,便抵达了普陀寺。
恍然过去半月有余,这里的万姓集市又大开,四下瞭一圈,顾云篱甚至看见了栖风堂的铺子,但马车疾驰而过,她也没看清铺子上究竟是谁,便朝着更深处的普陀寺去了。
遥遥的热闹人声再次传来,一下马车,几人分别都有了恍若隔世之感,看了眼黄墙朱瓦的寺庙,不由得感叹这修行之地,真是无论什么样的纷扰都打搅不了。
昨日差人告知请牌位一事,今早,普陀寺外便有小沙弥认出了前来上香的林慕禾一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