瞥了一眼澄碧一片,逐渐日头上升的天,顾云篱笑答:“昨晚有晚霞,今晨万里无云,今日应当是个大晴天。”
林慕禾跟着笑:“这样最好,迎母亲牌位,我也希望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。”
清霜把衣裳穿齐整,拿着铜盆急匆匆去打水洗漱,顾云篱引林慕禾坐下,起身将窗户支开,才让逐渐明朗的天光泄进屋内。
甫一进屋,林慕禾鼻尖翕动,闻到了空气中稀薄的烧糊味。
“顾神医,屋内烧了什么东西?”
从昨日,顾云篱便因那纸张难以安寝,辗转反侧到半夜才入睡,复又早早醒来,思索琢磨那张纸上的信息与自己所知事情的关联。
可那事实却不容置喙,林慕禾的眼疾确有隐情,在她前半生从未出过东京城的经历推断,这眼疾中的蛊毒便是她家中人所致。
这样的消息对她来说,究竟是雪上加霜,还是太多的失望悲痛后的麻木?但无论如何,这对林慕禾来说都算不得好事。
与其让她得知此事真相,再痛苦一回,不如再等等,等到一切都能好起来时,再将这残酷的真相告诉她也不迟。
当她问起时,顾云篱下意识双睫一颤,不动声色地扯谎:“没什么,师叔递了信,我不便留存,索性烧了。”说着,她伸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,佯做疑惑状,问:“味道很大?”
“不是,我对这些气味敏感些而已。”林慕禾没有怀疑,接过她递来的茶水,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。
“不说这些。”顾云篱低头看着她脖颈边淡淡的水渍,眉心微蹙,取出手帕,以指轻点,为她擦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