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篱心中不由得一阵失笑。
“若那日真的来临,我想亲眼看看顾神医所说的江湖之大,庙堂之高。”
顾云篱端起茶盏,没有管那里面落进去的槐花,就着一股槐花香啜了一口茶水。
“那应该……也不远了。”
“当然,还更想亲眼看看……顾神医的模样。”槐花轻佻地触碰到饮茶的嘴唇,顾云篱手一颤,情不自禁碰了碰自己的脸颊。
问阿难眼,阿难口,阿难鼻,阿难行步。
她慌乱垂下眼,想了半天,也只回了一句:“不过皮囊罢了。”
皮囊之下,不过是森然白骨,有一日皮肉腐烂,不过都是虚妄之物。
但由那白骨生出的、勾勒的、绘画出的皮囊,她也想亲眼去看,恰如佛前长跪时,发愿于佛陀前的心愿般——
长生殿前,得见光明时,愿见我所想见之一切。
三日后,林家老宅人启程回往江宁府,因车驾不足,来回运输的东西又太多,便行了水路。
两岸青山夹道,船舶划开层层水浪,卷携涛涛江水,重新驶回来时的地方。
打点好一切,林慕娴也决定在江宁休整两日后,启程返回东京。
期间,仇沔又来了一趟,交代了那几个恶贼的结局。
林慕娴正同林慕禾喝茶,猛地听见朱青被绑在马后拖行羞辱,后一头撞死在墙上时,还是忍不住一个寒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