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兵亟至,不过片刻,就追到了方才东亭的位置。
却见下一刻,顾云篱奋力抻起缰绳,狠咬舌尖,让自己清醒了几分,她一夹马腹,受伤的那半边艰难地搂住身前的人,低声在她耳边道:“坐稳了!”
林慕禾还未反应过来,腰腹间便一热,整个身子登时不受控地朝后仰倒,失重感袭来的刹那,身后的人稳稳搂住了她,炙热的呼吸近在咫尺。
只听她话音一落,那马匹就在顾云篱极力操控之下,高高跃起!
溪流之中,横亘着一根倒地的两人合抱粗的树干,她跃马而过,而身后的那群人却反应不及,急忙勒马。
险险停下,才避免从马上摔下的结果,何照鞍气急败坏,调转马头就要继续追。
“郎君!郎君不可!”身后的随从却忽然上前,一把拉住他。
“干什么!你也要找死——”话音却一滞,连尾音都没有,便消失在夜里。
身后传来一阵铃铃声,马车碾过土路的声音传来,听着阵仗,似乎来了不少人。
“什么人?”压低声音,何照鞍攥紧了缰绳,咬牙问。
“不知,似是赶夜路的跑商人,听着有十来个人!”那随从道,“郎君,今日之事,答应了要以密成,必不可叫无关之人……”
这般大张旗鼓的追人,定然会惹来注意与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