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月面不改色,依旧浅笑着:“事关二娘子,自然不能当着一帮外人的面细说,大娘子思虑周全,这才请顾神医过去。”
什么话是当着林慕禾的面不能说的?顾云篱眉心拧起,本能地觉得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还请顾神医谅解,也不要让奴为难了。”那幼月颦起眉,模样有些可怜。
也罢,顾云篱轻叹了一声,顿首便跟着她离开。
穿过一片从未踏足过的花园,长长的红砖小廊,顾云篱时刻注意着周遭的一切动静。
直到稍有些人声,可以盖过自己和清霜的声音时,她才听见清霜在她身后用极小的声音道:“来往黑衣服的就有五个,不算其他看过来的,大约有八九个人。”
目光扫过不远处三进的宅门处抱刀而立的黑衣人,顾云篱敛下目光,暗自琢磨着,在这个地方与常焕依说话,显然有些困难。
她走神的刹那,已经走到了一处院落。
“芳菲院”,正是林慕娴近几日暂住的院子。比起林慕禾的凭御轩,这里算得上奢华,光是精心侍弄过的花束就种满了通往正房的小径两旁。
幼月已经驻足,笑对她弯身指路:“顾神医,到了。”
所指之处,有个身着不俗的妇人正瞧她,见她来了,上下打量了一圈,丢下一句“两位稍等一会儿”,转身便进了正房。
“那位是陪同大娘子来的沈姨娘。”幼月解释道,“她膝下没有子女,也是大娘子的乳母,与大娘子很是亲近。”
顾云篱额角抽了抽,心道:一个姨娘反倒要来做乳母的营生,这右相府当真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