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她又听见林慕禾挤出了下一个词:“疼……好疼。”
“眼睛……”
她为了今日出行,特意穿了件轻便的绿衣薄衫,很是明透轻快,可如今,却被血污染浸,硬生生将这平静的假象撕裂——几乎有那么一刹那,顾云篱都要以为今后的生活都会入步入竹林时那般安逸闲适。
可天偏偏不愿遂人愿,岁月静好时,总有闷雷将阴雨带来。
漆黑的瞳孔颤动着,她不知该看何处,心弦紊乱,这一刻,顾云篱在脑中疯狂搜索着原因:是来时路上颠簸?是近日又积累的炎症?还是什么……
脖颈处猛地传来一阵窒息感,顾云篱惊了一瞬,紧接着,神思归拢,她身子一抖,受力再次低下了头。目光一停,她呼吸一滞,发现竟是林慕禾使了最后的力,抓住了她前襟的衣料。
力气不大,却足以将衣料纠扯得发皱,林慕禾声音低哑,小得几乎只有顾云篱才能听得见,这回,她终于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句子:“眼睛好疼……疼。”
恍然,顾云篱深吸了一口气,抚上她抓住自己衣襟的那只手,用力揉进掌心:“别怕。”
“我会救你的。”
说罢,又像是为了给自己打气一般,重复道:“我会救你的。”
四下的声音尽数回归,她冷静下来,才发现清霜早已折返回去叫人了,小叶还在一个劲地用浸透血液的帕子去擦拭林慕禾脸上的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