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下头来,眸中也涌上思绪。
如今连她自己,甚至都不能全然领悟立世为人之道,又何谈传授他人?
清霜听得懵懂,但听大差不差,不由得心里纳罕:还有这等好事儿?
未等她欣喜罢,便听白以浓轻叹了一声,紧接着,她展手,稍稍后退了几步,在清霜惊异的目光之中从腰间轻轻使力一抽——
一阵如冽泉如山般的声音蓦然乍起,清霜眼前闪过一阵剑光,下一秒,便看见白以浓竟然从腰间抽出来了一把银亮如雪的软剑来。
那剑抽出来时极软,没有铁制的冷硬,然而她捏在手中时,又利直一柄,剑光微芒,直直闪进了清霜眼里。
“此剑名为‘瀑水’,”她将软剑递了出去,“是我出师时师门所赠,便算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。”
这年清霜五岁,还差两个月就要满六岁了。
六岁生辰这天,顾方闻给她煮了一碗清汤寡水的长寿面,清霜吃得很香,因为白日里跟着白以浓练了一整天挥剑。
晚上的时候,顾云篱给她做了副膏药,贴在她挥动了一天手腕上。
她疼得龇牙咧嘴,但目光移过床头放着的那把银剑,又忍不住笑了。
此后三四年,日日复日日,修习未不敢忘。
那名为“瀑水”的软剑,便跟随她直到如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