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此处,顾云篱眸色黯了黯,回头瞥了一眼倒地昏迷不醒的赵玉竹,惋惜地闭了闭眼。
江宁一带富庶,强商富户十只手都数不过来,能在这样的地方将敕广司的生意做到这么大,她自然不是什么庸碌之辈,哪怕放眼江湖,她也是叫得上名号的人,然而如此大厦,一夜之间倾颓,分崩离析,难免不叫人唏嘘。
一念之差,便是成佛成魔,若是当年的赵玉竹,怎会料到自己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?
这禁药已经毒入骨髓,蚀人心志,原先如何潇洒风云,现在也不过是过眼烟云。
她思索了太久,没有动静,林慕禾一颗心又悬了起来,可又碍着方才顾云篱的嘱咐不敢继续上前,只能站在原地唤她:“顾神医?你还好吗?”
“没事,”顾云篱回过神,指腹微微使力,香丸碎裂,化为齑粉,“我稍后出来。”
她直起身,拈起一旁的茶杯,将已经冷掉的茶水倒入还在焚香的小山炉中,止住了这股危险的异香。
抽拉的木门被合上,身侧除却那股异香,还有一股清苦的药香飘来,林慕禾愣神,知道是顾云篱出来了。
“顾神医,里面怎么了?”
顾云篱也没打算隐瞒,将用废了的手帕团在掌心答:“她也在吸食禁药,已经过量,才会作此疯态。若不加以控制,不出半年,身体便会溃败,届时哪怕是华佗再世也无济于事了。”
林慕禾忍不住打了个寒噤,胸口泛起些许异样,那股异香还未消散,她不敢细闻,连忙捂住了口鼻,只是这一来二去,这股味道多少被闻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