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篱总算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神经也一抽一抽地跳动着,半晌缓不过来。
她这才有空分心去看身后摔倒的林慕禾。
好在小叶也及时赶来,将她扶了起来。
有清霜在前,赵玉竹不敢动弹半分,两方僵持着。顾云篱却仍旧觉得诡异,方才那股异香和赵玉竹几近癫狂的状态一结合,她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:此人恐怕不仅倒卖兜售禁药,甚至自己也在吸食!难怪她形容癫狂,极易兴奋,可面容却又中亏虚萎。
银蔌壳早些年还未被列入禁药,因止痛有奇效,价格奇高,明德年时竟成了御药,可有些妃嫔却因此染上瘾,以止痛之由供自己吸食,长此以往,便落得一个形貌枯槁,精神疯癫的模样。
更有好行小惠的内侍勾结太医院药署偷运出去倒卖,乌烟瘴气,无论禁中还是民间都不得安宁,故而先帝才大怒,下令封杀,自此列为禁药。
如今这禁药的买卖撕开了原先的伪装,暴露在人眼前,便更显得卑劣不堪,令人发指。
顾云篱看赵玉竹的面相,大约也吸食了有月余。一阵脚步声过后,禅院外便跑来几个听到响动的和尚来。
看见顾云篱脖颈上的血,还有清霜亮出来的软剑和一地狼藉,众僧倒吸了一口凉气,赶忙双手合十地朝西天不停地念“阿弥陀佛”。
“还不快去报官!”清霜额角青筋一跳一跳,喝了一声,这群和尚才恍然若觉,虽没有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,但还是分出一两人去报了官。
余下几人觑着赵玉竹癫狂的神色,也约莫有了判断,赶忙上前一同压住了她,三下五除二捆了个结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