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盯得出神,身后却传来一阵窸窣声。
顾云篱闻声回头,是林慕禾。她换了身衣裳,摩挲着通往中庭的廊道上的雕栏一步步走来。
“林姑娘,怎么没去休息?”
“昨夜睡了太久,没什么困意,便想出来走走。”她听见顾云篱的声音,眉梢扬了扬,朝着她走来。
步伐缓慢,等了良久,她才小心翼翼地扶着椅边坐下。
树荫下,她与顾云篱并排坐着,仰起头感知了一番遮盖光源的阴影,片刻后,问:“顾神医,这树长势如何了?”
顾云篱便去看,上下扫了一圈,思索片刻回她:“看起来已有数十余年了,树荫已如亭盖,我们两人在下也绰绰有余。”
林慕禾“哦”了一声:“已经这么大了。”
看她的模样,似有几分旧忆,顾云篱也闲,便随口问:“林姑娘可知这树是何时种下的?”
“我?”林慕禾一顿,转而又笑,“我也只是听在这旧宅的老仆说过,是明德二十年种下的。”
竟然已有快三十年了。
林慕禾继续说道:“听人说,是主君遇我母亲后,情到浓时所种。”
顾云篱一愣,旋即,内心有些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