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神医,你不怕吗?”她问。
顾云篱挑眉,张开手掌,蝉立刻便逃之夭夭,回到了树上。
“蝉壳可入药,以前在师父手下时,捉蝉是再不足为奇的事情了。”她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掌,漫不经心地回答。
林慕禾脸上却露出了羡艳的表情,她顿了良久,似是有感而发:“夏虫鸣叫之声总是初秋后就淡去,也不过只是活了一个盛夏,却也见遍了人间。”
顾云篱侧眸看她,隐约明白了她话中之意。
她见林慕禾抬手去系脑后的白纱,但试了几次,都不见她成功。
目光停留在她不停翻弄的手,顾云篱愣了愣,一时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。
立刻移开视线,她这才找回原先的话头。
“若你以后眼疾痊愈,自有无数机会去看这人间,不必羡艳一只夏生秋死的虫,”话及此处,她这才想起这件事来,“险些忘了。”
林慕禾:“忘了?”
目光划过她的脸庞、发丝,顾云篱心中涌起多日前便酝酿好的计策,一幕一幕在心中导演了一番。
她那片眼纱还是未缠上,终于,自己还是忍不住起身,在她身后停下。
感受到她动作的林慕禾一怔,还未反应过来,手便被轻轻接过。
那白纱被身后的人勾起,动作利落却轻柔地替她缠好,打了一个干净美观的结垂在脑后。
她的声音也在白纱被系好后传来。
“我师叔有要事缠身,恐不能分神为你诊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