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、顾……”他口中尽是血,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顾云篱却心弦一震。
“顾小娘子……!”半晌,他才艰难地吐字,“东、东京事发……圣人清剿旧案所涉、咳咳、咳咳!”
“东京、去、去不得!”他捏着信,猛地抓住顾云篱的手,“你不要去淌这趟浑水!”
“清剿?你是谁?你为何来此,此话何意!”顾云篱心血上涌,立刻点了他的穴,问道。
清霜见状,急忙扶他直起身,让他将口中淤血吐了个干净。
“旧案牵扯数人、我不得不死……小娘子,你师父有、咳咳、有恩于我,如今我已报答于他……你若遇见你师父,替、替我回他一句……”
话音一落,顾云篱立刻便知道他是谁了。
顾方闻这些年也并非对当年之事不过问,那是他心里的一根刺,一日不消,一日便如鲠在喉。他也曾和顾云篱说过,京中尚有他的眼线在。
“当年、当年施针之恩,叶敏、已、已报!”语罢,他长长地吸了口气,身子突得一抽,两脚一蹬,瞳孔霎时间涣散。
俨然气绝。
最后一口气溜走的瞬间,顾云篱搭在叶敏脉搏间的手指也清晰地感受到它猝然停止。
他的身体以急速冰凉下去,方才还想要拉住顾云篱的手也颓然跌在地上。
雨水声敲打在青砖绿瓦的屋顶上,噼噼啪啪,好似隔着耳膜在轻响。顾云篱瞳孔一颤,手指猛地紧缩在了一起。
雨水无情,没过一会人便把流进地板的血水冲刷了个干净,顺着排水渠排向别处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无疑给了两人当头一记闷棍,一瞬间,这些日子稍显平和的假象便被无情击破,纷繁之景,霎那间便成为过眼烟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