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怒上心头,几乎快要爆发的那一刹那,一阵熟悉的清脆铃响却钻入她的耳朵,温柔地抚平了她的情绪。
这次,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微弱的咳嗽声。
“小叶、咳咳!去、去请季嬷嬷进来……连同那位郎中,临近祭祖,家中不可出现纷扰。”
骤然,炙热爆裂的情绪仿佛被一阵泉水浇灭,顾云篱猛然觉得灵台清明,胸口的郁气散了大半。
这下,就连季嬷嬷都不出声了,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内寝,手指愤愤地绞在一起,勒出了青筋。
这病秧子竟然又活过来了!
半晌,才见小叶眼眶红红地拨开内寝的珠帘,走了出来。
“季嬷嬷、顾神医,娘子有请。”
没人再出声了,季嬷嬷纵使心中不爽,也还是敛了方才嚣张跋扈的气焰,跟着小叶走进内寝。
屋外仍是阴天,即使是清晨,也雾蒙蒙的没有什么光亮,顾云篱手持一盏烛台,一道跟了进去。
厚厚的白纱帷帐被降了下来,只在榻前的小桌上摆了一盏灯罩的烛火,在清晨的天,幽明幽暗,顾云篱找了个凳子随意坐下,听见那帐内的女子咳了几声,气息仍旧虚弱。
好在,她挺过了最凶险的那一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