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一声“放行”,停了快一炷香的船这才行驶开来,片刻后,就见郑烨将凭由拿了回来,递给了清霜。
顾云篱问:“今日过港怎么花了这么久?”
郑烨回:“顾娘子有所不知,说是前几日东京来了大官下来,这才临时装装样子严苛起来了。”
“东京的大官?是谁?”闻言,顾云篱眨了眨眼,问道。
郑烨摊了摊手:“京畿重官,恐怕连市舶使都不能听闻,我等庶子小民自然更不得见,不过这些与我们又没有多大关系,顾娘子还是少打听为妙,近来我听闻家中有官职的哥哥说,东京也不太平,恐惹祸上身啊。”
自然,这存世之道,自然是不该问的别问,不该说的别说,少管闲事。
顾云篱了然地点点头,谢过了郑烨。
清霜觑着她的面色,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便没有追问,悄悄去备了晚饭,两人随意吃过,喝了几盏茶便各自歇了下来。
深春的河道不如白日的温度,有些冷,顾云篱散发披衣,对着油灯翻阅着手中的药典。夜风穿堂,将她手中的书页吹乱了几页,清霜进来替她合上窗,回头对她道:“姐姐,夜快深了,快睡吧。”
一语惊觉,顾云篱抬起头,才发觉焚香早已燃尽,早就过了时辰。抬手揉了揉眉心,她应了一声,叮嘱清霜也早歇,留了一盏夜间照明的小灯,便倒进床榻中睡觉。
船行平稳,耳边还有一阵一阵水波拍打船身的声音,极有规律,不过片刻,顾云篱便生了睡意,眼前逐渐模糊起来。
船行驶得轻快又平稳,在入梦之前,顾云篱是睡得极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