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走吧。”等了半晌,才听顾云篱又开了口,却没再回答清霜方才的问题。
“那我们是去看那批药材吗?”清霜机灵,自然也看得出来顾云篱并不想回答,便主动错开了话题。
“嗯,走吧,天光晚了走水路也不太安全了。”
此次途径刺桐港,正是引了一批从交趾国来的药材,这还是顾方闻那人百忙之中操办出来的,千叮咛万嘱咐了顾云篱,叫她来刺桐看货,一便送回江南。
这段水路并不远,若顺风顺水,大约走个三四日就到了。
如今大豊风调雨顺,百姓安居乐业,若非北边的鞑靼侵犯,当是无可指摘的太平盛世,再加上近些年敕广司势力越来越广,百姓们走起水路运船跑商也都顺当太平了许多,顾云篱敢带着清霜一道,也是提前委托了敕广司看护押送。
药材并不多,只有三大箱,船工早就搬好了上去,清霜随手打点了钱,便跟着顾云篱上了船。
见两人上船,那为首的人几步走了过来,应了一声:“顾娘子,清霜小娘子。”
“郑官人。”顾云篱向他行了一礼,随手摸出一块碎银塞给他,“这一路上恐有水匪,药材珍贵,还要劳烦您了。”
郑烨回了一礼,拍着胸脯保证了一番,就引着两人上了船。
顾云篱租下的这艘商船不大,便很是轻巧地穿过了一众硕大的船只,缓缓驶入了河道。
所谓“泉南有海浩无穷,每岁造舟通异域”便是此番盛景。
朝廷律例,除广州市舶总署外,各地港口分设市舶务,所有往来船只,不论大豊外夷,皆需出示过关凭由。以往刺桐港往来商船众多,市舶理事没空一一查验,小船只顶多看一眼凭由便放了关,可今日却有些不同,出港口时便停驻了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