倏地,墙角的零食架撞进楚怀夕的视线。
好家伙,比超市货架还整齐,每一层都贴着标签,“辣得过瘾区”,“甜得发腻区”。
她喜欢吃的薯片堆成了一座小山,早就停产的陈皮糖整盒摆在最显眼的地方。最下面有包红色包装的辣条的上贴着便利贴,徐以安的字依旧娟秀,“吃完记得喝水,不然会喉咙痛”。
这些零食都是徐以安攒下来的。
在失去楚怀夕的日子里,每次路过超市,她都会进去转转,看到楚怀夕喜欢的,就买回家。
大多数零食的保质期都很短,还没等到品尝它的人,便过期了。但即使过期了徐以安也没扔掉它们,就原封不动的摆在架子上,好像只要它们还在,楚怀夕就会回来似的。
楚怀夕捏起一包薯片,“你这是要开零食铺啊?”包装袋发出的响声遮住她喉间的哽咽。
徐以安深吸一口气,将拥堵在喉中的话艰涩说出,“孤独的时候,我就会去逛逛超市,一来二去,就攒了好多零食。”
楚怀夕背对着徐以安,眼睛抑制不住发酸。
两年前这人走的时候,就提了个小袋子,里面除了几件衣服,就只有一本翻烂的书。
现在倒好,这个家到处都是她的痕迹,连空气里都飘着让人贪恋的松木香。
如果…
我要怎么适应呢。
徐以安察觉到楚怀夕在难过,但不知道她在因为什么难过,从后面环住她,下巴轻轻搁在她肩膀上,像只撒娇的猫,“怎么了?”
楚怀夕觉得自己快要难过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