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安眠药瓶和那份决绝的捐赠协议,徐梦清了清嗓子,声音染上一丝示弱,“安安…是妈妈不好,妈妈不该说刚才那些话的。你别和妈妈比较好不好?安安最听话了,对不对…”
徐以安没有任何反应,讷讷地盯着虚空。
徐梦蹲下身,一只手捂着脸痛哭不已,另一只手狠狠拍在自己胸膛上,喘气都艰难。
“安安,你到底想让妈妈怎么样啊!是不是只有妈妈死了,你才满意!”
她对着没有生机的徐以安,痛哭不止。
“你明明一向很听话的,从小打大,你没让妈妈掉过一次眼泪,你现在是怎么了?!”
“你自杀前特意将心脏捐赠给妈妈,是猜到妈妈一定会被你气死,对吗?你明明知道你会气死妈妈,却还是要自杀!你心怎么这么硬啊!”
徐梦哭得浑身抽搐。
“安安,你说话啊!难道你打算这辈子都不和妈妈说话了吗?妈妈到底哪对不起你们了!你们一个一个要这样折磨我!!”
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,雨滴砸在玻璃上的声响,掩盖住了病房里令人窒息的哭声。
整整一周过去了,徐以安依旧保持着入院时的姿势,仰面躺着,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
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滴落下,心电监护仪规律的声响成了病房里唯一的生机。
这一周,徐梦每天变着花样炖补汤,满怀期待地端到病床前,却总是被原封不动地推回来。
“安安,多少喝一口,好不好?”徐梦的声音早已没了往日的尖锐,满是讨好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