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屋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楚怀夕在看到徐以安时,眸底星星点点的光转瞬便被慌乱替代,“老古板,你怎么回来了…”
徐以安抬眸看向光着脚跑来的女人,对方眼底压抑的恐慌与想念,像根刺扎进她的心脏。
一向注意形象的花蝴蝶此刻身上白衬衫的下摆沾着显眼的油渍,牛仔裤膝盖处鼓起小包。
她应该好几天没换衣服了。
徐以安压下心底的酸涩,视线缓缓上移,对方蓬乱的发丝上染着呛人的烟味,双眼皮褶皱深了几分,眼下青黑一片,鼻翼左侧长了一个很大的痘痘,毫无血色的嘴唇上有几道细小的血痂。
她应该也失眠很久了。
楚怀夕同样也在细细看着徐以安,这人身上的倦意混着雨水的潮气扑面而来,风衣皱得不成样子,长发罕见地没有束在脑后,鬓角的发丝黏在瘦了一圈的脸颊上。
她心脏猛地抽痛,向前半步却又停住。指尖残留的烟味,让她不敢触碰那写满疲惫的眉眼。
两人无言对视许久,楚怀夕努力牵起唇角笑了笑,娇声问,“你发什么愣啊~快进来。”
她伸手去拉徐以安的手腕,徐以安却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。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楚怀夕的手僵在半空,笑容也凝固在脸上。
她滚了滚喉咙,“你怎么了?”
徐以安摇了摇头,没有换拖鞋,向左迈出一步径直绕过楚怀夕,她的目光掠过餐桌上堆叠的外卖盒、泡面桶、走向客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