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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他沉沉地闭上眼睛。

虽然他看似保住了这个家,却也失去了女儿最后的信任与真心,但他别无选择。

空气静默许久,徐以安平静下来了,眸底没有愤怒,也没有悲伤,眼神空洞而迷茫的看着窗外,像迷失在大雾中的飞鸟,没了焦点。

四面八方都是牢笼,所以在哪儿都一样。

她拉开办公室门,快步走了出去。

第71章 如果能重来

四月的风是把生锈的钝刀子,不紧不慢地剐蹭着冬天结痂的伤口。枝头的嫩芽像是醉汉随手弹落的烟头,星星点点烫在灰扑扑的枝桠间,将枯枝燎出一痕痕鲜活的红。

空气中浮动着发酵的酸气,像坛打翻的陈年腌菜。腐烂的枯叶在泥里闷出霉味,混着突然炸开的花香,还有新翻泥土里蚯蚓挣扎的腥气,浓稠得让人喘不过气,气味丝丝缕缕钻进鼻腔,呛得人眼眶发红。

乌云压得极低,低到能看清它褶皱里翻滚的暗潮。冷风趁机撒野,将晾衣绳上的衬衫抽打得噼啪作响,像是谁家没关紧的门在空屋里摇晃。

街边的桃花开得癫狂,粉得像是泼出去的胭脂,可凑近看,每片花瓣都爬满细小的虫眼。风一掠而过,花萼连着花瓣簌簌坠落,像是谁打了败仗,丢盔弃甲地撤退。

徐以安攥着门把手的手止不住的发抖,钥匙插入锁孔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。

门推开的刹那,一股混杂着咖啡味和烟蒂焦糊气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。

她呆愣在门口,突然不敢再往前迈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