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她颤了颤眼睫,弯腰调试监护仪。
徐父看到一滴从女儿眼角滑落的泪珠,别过脸去,伸手拉开厚重的窗帘。
月光照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,皱纹里藏满了疲惫与愧疚。
他怔怔地望着窗外住院部门口,忽地一个父亲背着女儿的身影闯入视线。
记忆瞬间被拉回二十多年前的雨夜。那时女儿发着高烧在急诊室里哭闹,说讨厌医院,说消毒水味难闻,他也是这样背起女儿,郑重承诺不会让她再踏进这里。
可如今
“安安,当年我们想让你选神经科,可你执意要学心脏科”徐父的声音闷在胸腔里,“我们最终不也是选择支持你我们并非不爱你…”
徐以安怔愣几秒,转身看向父亲的背影,蜷了蜷指尖,嗓音平淡,“心外科和神外对我而言是一样的,因为我并不想从医…你们明明知道,我有多讨厌医院,有多讨厌消毒水的气味。”
徐父一噎,抬手重重揉了揉眉心,“我们有我们的考虑。因为你从小身体不好…”
“爸!从小身体不好的人并不是我!”徐以安冷声打断他,眸底闪过一丝厌恶,“我们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!”
徐父闻言心头一震,转过身看向女儿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,轻咳两声,“安安,其实这些年午夜梦回时你妈妈总会说,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了。都是我们把你逼得”
徐以安苦涩地笑了一声,嘴角牵动着一抹悲凉,“或许你们偶尔会觉得对我不公平,但这并不会改变你们的所作所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