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她才是那个会让安安受伤的人。
此后的一周里,愧疚难安的徐以安将自己切割成精密运转的医疗仪器。
晨间查房时会在安安床头放可口的甜点,午后交接班间隙会给她讲《小王子》,深夜值班时用听诊器捕捉她胸腔里日渐衰弱的潮汐。
直到某个雨夜,余岁安攥着有点褪色的芭比娃娃突然开口:“徐姐姐,今天我给你讲个故事吧?”
徐以安笑了笑,“好啊。”
余岁安讲的是楚怀夕版本的《海的女儿》。
人鱼公主的眼泪会变成珍珠,但当她爱上人类医生后,珍珠就化成了消毒水的味道。
“夕夕姐姐说,医生姐姐的听诊器可以听见人鱼公主的心跳。徐姐姐,是这样吗?”
徐以安抿了抿唇,“嗯,可以听到。”
余岁安突然从枕头下抽出画册,丙烯颜料在月光下泛着幽蓝,“徐姐姐,你看,这是夕夕姐姐画的医院楼顶的晚霞。”
徐以安接过画册,垂眸看着并肩站在晚霞中的两人。她想起那天楚怀夕问她,“徐以安,你血管里流的到底是血还是生理盐水?”
她想,大概是生理盐水吧。
余岁安带着哽咽的声音将徐以安的思绪拽了回来,“徐姐姐,昨晚我梦到夕夕姐姐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