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以安看着安安不安的模样,心间一皱,借着整理枕头的动作掩饰情绪,“怎么会呢?”喉间却像被棉絮堵住,哽了哽喉咙,“安安这么乖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来看我?”
“咳咳咳~”小女孩倏地剧烈咳嗽起来,监测仪发出急促警报,“前天晚上…咳咳张阿姨给我推止疼药的时候”
顿了顿,她伸出三根手指,腕骨嶙峋如将折的玉簪,“我数着点滴数到了第一千三百五十七下,夕夕姐姐说过数到一万就能见到彩虹”
徐以安手僵在半空,移开视线,“夕夕姐姐最近工作比较忙…”
余岁安眸中满是失落,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夕夕在晚上上班,很辛苦,我不该打扰她。可我真的好想她,她以前每天都会给我带好吃的,会陪我聊天,给我讲好多有趣的故事。”
徐以安咬了咬舌尖,抬起手揉了揉余岁安的发顶,“姐姐知道你想她了,我想,你夕夕姐姐一定也很想你。”
“夕夕姐姐也总这样揉我的脑袋。”余岁安揪住徐以安的白大褂下摆,小声问:“徐姐姐,你能不能再揉一下我的头啊?”
徐以安鼻腔又一酸,抬起手,揉了两下。
滚烫的泪珠砸在蓝条纹病号服上,洇出深色斑点,余岁安呜呜咽咽地问:“徐姐姐,你说夕夕姐姐还记得我吗?”
徐以安思忖半晌,她发现自己完全猜不到楚怀夕的想法,想不到她为什么要接近安安,猜不到她为什么会对安安这么好。
她抿了抿唇,点头,“当然记得,夕夕姐姐那么喜欢你,怎么会忘记你呢。”
许久后,徐以安从病房出来,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,消毒水的气味刺得眼眶发酸。
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自以为是。自以为是的认为楚怀夕给予安安的全是虚情,自以为是的以为安安需要的是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