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轴转动的轻响让她手背青筋骤现,钢笔尖刺透纸背,在实木桌面刻下新月形凹痕。
楚怀夕倚在门框的剪影比往日更薄,像极了躺在她身下时的模样,徐以安本就难看的脸色一瞬沉了下来,目光冷冷落在她身上。
宿醉加重重心事让楚怀夕的妩媚都带上了裂纹,“徐医生,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钢笔尖在病历上再度洇出墨团,徐以安起身时带翻金属托盘,碘伏棉球滚落脚边,“我没什么要跟你谈的,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。余岁安的事你别再插手,离她远点,也离我远点。”
空气倏地凝固成福尔马林溶液。
楚怀夕红唇蠕动,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余光里那双黑色细高跟仍钉在原地,鞋尖朝着她的方向,如同往昔无数次等候的姿势。
徐以安转身背对着楚怀夕,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出去吧,我还有工作要忙,以后别再来找我。”
消毒水的气息在齿间碎裂,像无数枚冰棱刺穿楚怀夕的心脏。
在来之前,楚怀夕设想两人会冰释前嫌,甜蜜相拥,却怎么也没想到徐以安会如此狠心,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留给她。
沉默了足足一分钟,楚怀夕扬起下巴,泪光在眼底凝成挫败,笑了笑,“好啊,今夜陪我最后一次,我便如你所愿。”
二楼窗口的两抹身影浮现在眼前。
“出去。”徐以安唇瓣洇出青白,她听见自己机械般重复,“别让我说第三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