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怀夕凄然一笑,自说自话,“酒吧见。”
门扉合拢的五分钟后,徐以安拿起桌上的听诊器。将冰凉的金属贴片按在心口,杂乱的心跳声里,混着楚怀夕将听诊器探进她衬衫下摆时的轻笑:“原来徐医生这里也会跳得这么快啊。”
钢笔尖在病历上洇出墨团,将“楚怀夕”三个字腐蚀成溃烂的伤口。
倏地,办公室新风系统送来一丝残留的忍冬气息,那是方才在楚怀夕身上残留的的陌生香水味。
徐以安猛地扔下听诊器走进消毒间,橡胶手套在流动水下搓出苍白的褶皱。
爵色酒吧。
凌晨三点的霓虹在威士忌里溶解,面前的酒杯空了又满,满了又空。楚怀夕的眼神游离在舞池中肆意扭动的人群上,思绪却飘向那抹决绝的背影。
今夜楚怀夕特意换上了第一次见徐以安时穿的那身酒红色露背长裙。
许久未穿,裙摆压出的的褶皱像是她此刻千疮百孔的心,凌乱而又压抑。
微卷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,几缕发丝黏在因酒精而泛红的脸颊上。
酒吧里音乐震耳欲聋,重低音的鼓点一下下敲在她的心上,和她紊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。
周围的人们在酒精的催化下尽情放纵,欢声笑语、尖叫嬉闹,可这些声音在楚怀夕耳中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
她抬手又灌下一大口酒,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,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,却暖不了被福尔马林浸泡过的心脏。
回想起白天徐以安冰冷刺人的眼神和决绝的话语,她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