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仰头饮尽最后一口琥珀色液体,喉间辛辣刺得瞳孔泛起涟漪。
酒吧里嘈杂的音乐声、人们的谈笑声,都掩盖不了她的悲伤。倏地,一只纤细的手递过来一张纸巾,指尖莹白如玉,动作轻柔。
楚怀夕下意识抬起头,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和徐以安有点像的脸,戴着无边框金丝眼镜,一身笔挺的西服。
也不像,她唇角带着浅浅的笑。
“擦擦吧,再这么哭下去,眼睛该肿得像核桃啦。”颜叙拍了拍发愣的楚怀夕的肩膀。
陌生女人的香水是茉莉与忍冬的冷调。
当冰肌玉骨的手搭上她微颤的肩,楚怀夕恍惚间看见徐以安执手术刀的侧影。可这双手是暖的,不像那人永远裹着消毒水味的凉意。
楚怀夕接过纸巾,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鼻涕,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:“谢谢…”
颜叙拉开凳子,在楚怀夕身旁的高脚凳上坐下,轻声问:“愿意和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停了一下,“说出来或许心里会好受些。”
楚怀夕摇头,“抱歉,我不想说。”
“理解。”
“要和我喝一杯吗?”楚怀夕斜倚着大理石台面,蕾丝吊带滑落肩头,“或者”她用染着酒气的指尖抚上对方金丝眼镜,“来做我的止痛药?”
颜叙镜片后的眸光闪了闪,看着楚怀夕泛红的双眼,拿起酒杯,和楚怀夕轻碰了一下,浅抿一口。
楚怀夕一杯接一杯喝酒,眼神逐渐迷离,嘴里嘟囔着:“喝,接着喝,不醉不归…”
颜叙在一旁静静地陪着楚怀夕,偶尔劝她慢些,灯光昏黄,映着两人一醉一醒的模样。
几轮酒过后,楚怀夕意识愈发模糊,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,整个人瘫倒在吧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