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,灼烧感瞬间蔓延至全身,却怎么也抵不过心底的酸涩。
“再来一杯僵尸。”她将空杯推过吧台,水晶甲片在玻璃上刮出凄厉的响。
“老板,你怎么了?”黎落看着她通红的双眼和满脸的泪水,面露担忧。
“少废话,酒给我!”
黎落默不作声地将酒瓶递过去。
酒吧里,冰块撞击声里混进高跟鞋的清脆回响,威士忌在霓虹灯下泛着琥珀色的泪光。
楚怀夕抓起冰桶往高脚杯里倒,冰块撞击声淹没在贝斯低鸣中。
“老板”黎落按住杯口,却被她泛着酒气的眼波刺得缩手。
碎冰混着酒液滑入喉管,鼻尖漫入余岁安蜷在她怀里时,发梢沾着徐以安诊室特有的松木香。
她倏地低笑出声。
那人对所有人温柔,唯独对我残忍。
楚怀夕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,精致的妆容早已被泪水晕花,头发也凌乱地散在脸颊旁。周围的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,可她全然不顾。
“为什么你就这么不信任我?”楚怀夕将口红印烙在杯沿,像朵糜烂的玫瑰喃喃自语。
想起和小安安相处的点点滴滴,温暖的瞬间此刻却如针一般刺痛着她的心。“我只是想对安安好,只是想给她一点陪伴,我做错了什么…”
霓虹在威士忌杯底碎成血色星河,楚怀夕指尖抵着杯壁,冰凉的触感却止不住眼角灼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