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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怀夕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徐以安对季瑾溪关怀备至的画面,想到徐以安温柔地给季瑾溪检查伤口、安排流食,现在还要给对方擦身子,她就越发不想把毛巾递出去。

而徐以安也不知为何,一想到楚怀夕要给季瑾溪擦身子,心里就莫名的烦躁,烦躁到想放下洁癖来做这件事。

“毛巾。”徐以安摊开的掌心纹路清浅,仿佛手术刀划出的精准切口。

楚怀夕盯着她中指内侧淡粉的月牙疤,属于自己醉酒后打碎红酒杯留下的纪念品,最终还是松了手,将毛巾递给徐以安。

“好,你来吧。”

徐以安接过毛巾,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楚怀夕微凉的手,两人皆是一怔,但谁也没有吭声。

徐以安紧抿着唇,仔仔细细地戴上手套,开始给季瑾溪擦身子,动作僵硬又小心。

水雾氤氲间,徐以安腕间的消毒水气息与松木香纠葛着攀上楚怀夕鼻尖,令她想起这双手曾颤抖着解开她旗袍盘扣的温度。而此刻,这双手在季瑾溪身上移动,她嫉妒得要命。

她都没这么细心地照顾过我!!

为什么我不生病啊!

楚怀夕越想越气,忽然倾身,温热的呼吸惊散水面浮光,“徐医生连病人耳后绒毛都要擦拭三遍的洁癖,真是令人佩服!!”

话音未落便懊悔得咬住舌尖。

季瑾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,“老徐,病房里的老陈醋味太浓了,帮我仔细擦擦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