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不久还在哽咽的女人,此刻不知做了什么梦,唇角带着淡淡的笑,睫毛凝着细碎的星光。
她跟着勾起唇角,情不自禁地伸出手,隔空抚摸着楚怀夕额间略乱的碎发、眉眼、鼻梁…
终于,右手食指的指尖隔空抚摸到了女人微张的红唇,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徐以安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,蜷起指尖。
半晌,她深吸一口气,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,对着浴室镜里的咬痕喃喃,“如果我不是徐以安,你还会喜欢我吗?”
下一秒,徐以安苦笑摇头,迅速系好最后一粒衬衫扣,洗漱后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京北市人民医院心脏中心。
徐以安扣好最后一粒白大褂纽扣时,晨光漫过办公室百叶窗的缝隙,雪白的衬衫领口被割裂出细碎光斑,藏在领口锁骨处未消的咬痕,像朵见不得光的黑色曼陀罗。
徐以安轻按了两下曼陀罗,将红蓝色签字笔与便携式血氧仪并排插进胸口衣兜,将听诊器挂上脖颈,而后拿着病历本走出办公室。
护士站的电子白板跳动着术后监护分级,3床的pca参数报警提示音混在晨间交班声中。
“将舒芬太尼背景输注速率调到05μg/kg/h,单次按压剂量加02l。”
护士点头,“好的,徐医生。”
徐以安将听诊器双模切换至小儿模式,走向七号病房。
儿童病区走廊漂浮着未开封的卡通雾化面罩。徐以安在七号病房门前闭眼凝神,下意识将手伸向口袋。
当指尖触到智能手环的表带时,像触到昨夜楚怀夕肋骨间起伏的那枚纹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