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易玉送来的梨汤她喝完了,待会回家还要把装汤的保温桶还给对方。
此时的夕阳是粉紫色的,如梦境里的温馨场景一般,枝繁叶茂的树木伫立,灌木整齐,春天是浸泡着花瓣的池塘。
她脚步一顿,一股带着莫名冷意的、极强烈的窥视感从脊背攀沿到赤裸的脖颈。
有人在跟踪她。
是谁呢?
松汛微微侧目,入目只有高楼大厦与来往匆匆的行人。
左拐一下右拐一下,鬼使神差地,松汛踏入了一条清幽潮湿的深巷,某种难闻的霉味漫散,老旧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。
在这片灰色阴暗的地方,她隐隐约约听到了小声的抽泣声。
出于本能的正义感,松汛加快步伐走到了声源地,淌起的水花溅湿了她的裤脚。
她不太喜欢水啊雨啊这些事物,它们落在身上的时候会让衣服与皮肤湿黏在一起,非常令人不舒服。
抽泣声愈发清晰。
又往深处走几步,松汛终于看到了一道蜷缩在墙角的身影,对方穿着和她一样的校服,双臂环抱住膝盖,透明的、薄薄的一层皮肤贴着血肉。
女生的脑袋低垂着,哭声压抑。
“你好,请问需要帮助吗?”
脚步声不算轻,在松汛靠近的第一秒钟,薛夷瑶就发现了她。
她惊慌失措地抬起头,眼泪掉得更凶了就像断了线的珍珠链子,在清秀的脸庞上流淌。
若有若无的果香味萦绕在鼻息间,青苹果味中点缀着淡淡的花香,温润而干净。
这股香味很特别,一闻到它松汛就感觉自己头晕目眩,浑身发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