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松汛搬着凳子和高高的一垒书来到楼道时,一道陌生的、透露着丝丝敌意的声音从她的身侧砸过来。
“嗯,对的。”放好书后,松汛微微偏头,纯黑莹润的瞳仁淡淡地凝着对方,缓声:“咦你是……请问是有什么事吗?”
来者不善。
入目是一张隐隐带着些神性的面孔,眉心间有一点细小的红痣,尖细的下巴,鼻子秀气,眉目有慈悲样,但她的神情却是颇为倨傲的,不过在听到松汛问她是谁的时候破功了,她又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,音调骤然提高:“你你你——你装的吧!你不认识我”
对方只拿了一两本书在手上,看上去好像并不是为摆书而来。
她的肩膀上还有一只粉白色的兰花螳螂,正和它邪恶的、养尊处优的主人一起恶狠狠地看着她。
薛琬青简直要被松汛给气晕,上个月就是她把她连续三年保持年级第一的战绩给打破了,而且她家多有钱她知道嘛!学校的室内篮球就是她家出资建的,这家伙居然说不认识她。
“你真的不认识我装的吧!”薛琬青语气不满,目光不善地、紧紧地盯着松汛,仿佛要把松汛的脸盯出一个洞来,她的脸越来越凑近松汛的脸蛋,像是要超近距离地观察她有没有说谎。
松汛缓缓眨了眨眼,安静地注视她的一举一动,直到薛琬青没有距离感地越凑越近,她才抬起手把她的脸轻轻推开,“同学,你可以离我远点吗,我不喜欢这样。”
毫不意外地,薛琬青炸毛了,她恨恨跺脚,眼里盛满了怒意,“你完了!你得罪我了,你完了!”
松汛不懂对方是什么意思,但是能看出来她是生气了,毕竟她浑身上下好像都写满了“我要被气晕了”几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