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一今天夜里下了雨,明天她还要去山里捡菌子去呢!
“我来吧。”谢韵仪瞥一眼林染,“你阿染姐姐下手没个轻重,还会怪人叫得太大声。”
林染让到一边。
谢韵仪给易天赐按腿,易天赐咬着牙,眼泪汪汪,惨叫。
阿清姐姐,下手也不轻呐!
谢韵仪笑:“你阿染姐姐当初也跟我说,不捏重点没用。”
易天赐哽咽:“我知道。等我多进几次山,习惯了,腿就不疼了。”
林染失笑,这孩子,也是个韧性强的。
林春兰端一碗甜甜的蜂蜜水过来,心疼道:“天赐还小呢,下回可别带她跑那么远。”
易天赐忙道:“现在已经一点不疼了。我还要学弓箭呢,多进山几次就好了。”
林春兰笑道:“那你累了要说,别勉强自己。”
她放下碗,走出西厢房。
阿染,更小的时候,就整天往山里跑了呢。
腿跑疼了,自己揉。
脚被石子扎破了,自己嚼碎了艾叶敷上。
苦日子过了一年又一年,看不到头,就像是在昨天。
她看看眼前高高的院墙,明亮宽敞的房屋,听着牲口嚼食吵嚷的声音,突然觉得,日子好得让人飘忽。
阿染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,托起了整个家。
“愣什么呢?”林秀菊关上大门,“孩子们拿回来四只兔子,两只野鸡。咱俩去河边处理了,拿回来腌上,明天后天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