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,在季时意的面前,她又鼓起了一点点勇气。
“为什么不妥善?”季时意问。
她今天的问题似乎格外多,语气却始终温和。
舒悦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,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追根问底,但还是试着继续说下去。
“因为……”舒悦顿了顿,摸索着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,“因为……因为你想和我谈话,我应该专注到你提出的问题上,而不是忽然一下飘了思绪。”
她的声音轻轻的,最后一个尾音落下的时候,自责的情绪已无法遮掩。
季时意扬了扬眉,目光衬着月光,像冬夜无声的雪,柔和却清冷。
“你说的没错,我是想和你好好谈一谈,也如你所说,我会期望这个过程是专注的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轻轻落入水中,激起细密的涟漪。
舒悦的心一下在这句话里被紧紧攥住。
她没敢看季时意,只是垂下眼,像是被某种情绪砸中了,安静地低下头。
看吧。
她就知道。
她又犯了这样的错。
孟芝妤之前也经常因为这一点和她吵架,说她的思维太跳跃了,总是一言不发就跑到外星球上,让人恼火至极。
“你可不可以专心一点?”孟芝妤这样说过,“我在跟你讲话?!舒悦!我真受不了了,每次跟你聊天,都聊不到一个点上。”
这些早就被她抛在脑后的话语,莫名地,在此刻一下蹿了出来,刻在皮肤肌理上下意识的反应难以阻止地产生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