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页

“在想什么?”季时意问。

舒悦下意识回答:“我在想胃口和情绪的关系,以及这种情况究竟是如何发生作用的。”

是某个菌群导致的吗?还是人的情绪作为主观意愿干扰了胃的发挥?

稀奇古怪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。意识到自己又在走神,舒悦咬紧了唇,顿时有些懊恼,抬眼认真地道了歉。

季时意的手搭在方向盘上,偏头看着她:“为什么要道歉?”

她的语气没有责备,反而像在温柔地提醒。

舒悦愣了一下,说:“我们明明在谈话,但我却走神了。”

季时意挑了下眉,语调轻缓却分外笃定:“你觉得我会因为这种事生气?”

舒悦仔细地捕捉季时意的话语,试图明辨其中每个字的含义,并努力地想要把自己刚刚的反应解释清楚:“不是的。”

她谨慎地措辞,语速慢下来:“我道歉,不是因为单方面认为你会因为这种事生气……而是……而是我觉得,在我看来,这不是一个妥善的行为。”

车里安静了一瞬,只剩仪表盘微弱的亮光和窗外稀薄的月色。

舒悦能听见自己心跳得有点快,这样久违的解释让她有些不习惯。

她其实很爱话说清楚,不想让别人误会她的意思。但大多数时候,这样的方式都有点‘过头’。

不是每个人都爱听解释,也需要解释。

‘你想多了’或者‘我没想那么多’,是舒悦通常会得到的两种答案。

孟芝妤甚至觉得,解释就是在辩解,所以总会打断她。

久而久之,舒悦就不这样做了。